那些花儿:和大10岁的姐姐的故事

作者:凤兮桐 发布日期:2020-02-14 18:59:38
  讲述:仓 鱼
  整理:凤兮桐

  你有过一种感受吗?当你再见一个人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脑中的一切全部清空,眼里除她之外,周边的人群都被过滤。她像有无限的引力一般,在你的眼中一步步放大,侵占了你全部的世界。
  这是我今天再见丹时的感受。所有以为已经深埋到底的往事一下子翻到了记忆的最表层,热气蒸腾……

  和丹第一次见面,是在她公司的产品发布会上。当时我刚毕业入行小半年,编辑觉得选题难度不大,适合菜鸟练手,于是给了我这个宝贵的独自操刀的机会。而丹正是对方的协同接待。
  34岁的丹,皮肤白皙,妆容精致。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时尚、得体、大方,很有魅力。没话的时候,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,有些高冷。采访进行得很顺利,在她的配合下,没半天时间,我很快完成了素材的采集,只等回去行文成稿。
  丹把我送到了电梯口,当时阳光正烈,一束强光通过窗户正好照在她的身上,连衣裙变成了一层薄纱,罩着峰峦起伏的身躯。那件粉底波点纹的胸衣泄露了她冰冷的外壳下潜藏着的躁动。那一刻的丹,让我想起了《西西里的美丽传说》里的莫妮卡.贝鲁奇。
  对于荷尔蒙旺盛的小男生而言,这种不经意间风情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。于是借着咨询求证的名义,我留了丹的电话和企鹅号。为了引起她的注意,我花了大心思在这篇报道上,原本中规中矩的选题变得别出心裁。她也因此被领导表扬,特意打电话过来致谢,我和她的联系于是渐渐频繁热络了起来。也是从那时我知道了丹的故事。
  丹离过一次婚。前夫是她的高中同学,大学毕业后,她就结婚并跟随前夫移民美国。可没想到,由于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怀孕,一年后,前夫以此为由出轨了另外一个女同学。丹带着一身伤痕,独自回国, 重新找寻自己的生活轨道。
  我开始借着各种名义送礼品,约吃饭,刷存在感。阅历丰富的丹很快识破了我的心思却并没有点破。后来丹告诉我,我身上有种洒满阳光的少年气,这青春的味道让她怀念。而看着一个小10岁的男生用拙劣的技巧追求自己、宠溺自己,很能满足一个被击碎过自信的中年女人的虚荣心。
  但是因为曾经的情伤,丹本能地与我保持着一个的距离。虽然这个距离越来越近。
  窗户纸是在一个夏末秋初的一个月夜被捅破的。
  那天的月色特别美。月亮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挂在空中,洒下皎洁、柔和的光辉。一切变得那么的温柔朦胧。浪费这么美好的月色是一种犯罪。恰好因为采访,我发现了一片交通便利,却人迹罕至的海滩,于是便约丹去海边赏月。
  平坦的海滩在皎洁的月辉下美不胜收,恰逢退潮,镀着银边的海浪温顺柔和。宽广的海面上,微凉的海风轻拂着,让人一下解脱了水泥森林里的那份束缚。
  丹被月下的海惊呆了,发疯一般迫不及待地脱了鞋、袜,拎起裙角冲进了海里,孩子一般舞了起来。我被她的那份快乐感染,也一起冲进了水里,笑着、闹着……
  月亮慢慢地爬到了夜幕的最高点,我和丹并排坐在海滩上,看着潮起潮落。突然,丹浑身一抖,打了个寒战,我于是乘机张开外套将她揽进了怀里,心里紧张地在敲鼓。她妩媚地瞥了我一眼,似乎在调侃我可笑的套路,然后乖乖地依偎进了我的怀里。当时月华如水,倒映在她的眼眸里,流光溢彩,两片娇嫩的唇晶莹欲滴,我一时情动,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,直到窒息我才放开了柔嫩的丁香。我痴痴地看着丹,两人脸上都着了火,滚烫。
  “我想回车上……”丹的话几乎低不可闻。
  逃难一般我们冲回车里,身躯再度纠缠到了一起。我像坠进了一片温暖的海,海水四面八方包裹着我,温暖的洋流产生出一个个旋涡,奇妙地汲取着我的灵魂。我有些惊恐,奋力挣扎,但很快就放弃了这徒劳的努力,任由旋涡吸走了我灵魂,身体沉到了海底最深处……
  那天后没多久,我们就同居了。丹褪去了那冰冷的保护壳,袒露出内里草莓色的热烈。如我所料,丹的内心住着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小女人。她憧憬每一个节日,喜欢浪漫,爱撒娇,喜欢王子和公主的各种童话……我们恣意地享受着二人世界,像其他情侣一样探寻着极乐的宫殿,也为鸡毛蒜皮拌嘴,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。除了我高估了我的成熟和她的坚定。
  裂痕是从一次朋友聚会开始的,最初,丹因为怕非议,小心的掩护着我们的恋情,直到后来她的闺蜜发现了这个秘密后,就怂恿着一起聚会。那时一次无比糟糕的体验,忍受着他们打量稀有动物的目光和猎奇般的询问,我用尽全力显示自己的成熟稳重,但不论我说什么,做什么,在他们看来都充满了幼稚。我像被一个无形的环隔在了圈外。
  我很愤怒,对丹的朋友,也对自己。丹也觉察到了我的情绪,用尽一切温柔安慰我。但我还是和她大吵了一架。为了自己幼稚的自以为是的尊严。自那以后,丹为了照顾我,再也没有往我们的住所邀请过一个她的朋友,也没逼我融入她的朋友圈。我和她的世界开始了疏离。
  第二道裂痕很快也就出现了。跟丹交往以后,我曾冒用朋友之名,暗暗试探过父母对丹的态度,很快就到了失望的回应。二老都无法接受年龄大我10岁且失去了孕育生命能力的女人。甚至还急切的逼着我加入了相亲大军。而面对这种情况,我对他们隐瞒了丹的存在,使出了“拖字诀”消极抵抗。但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,而恰巧就是那次相亲,被丹给撞见了。
  我清晰地记得当时丹脸上的表情。从惊讶到惊慌,从惊慌到悲痛,再从悲痛到平静。我仿佛能听一阵裂痕蔓延,支离破碎的声响。可由于双方家长都坐在身边,我只是目送着丹落荒而逃。
  晚上回到住所,我看到了丹哀切、孤单的身影。我搂着她,跟她做着各种后来我自己也觉得荒诞可笑的解释。丹只是幽幽地看着我,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  那之后没多久,因为公司指派,丹前往香港出差了一个月。因为我的相亲事件,丹跟我之间的联络弥漫着一股子懒散、冷淡。虽然我想尽各种方法弥补,但是都没有多大起色。唯一让我庆幸的是,她一直都在从未消失。可从香港回来以后,丹的电话、短信的回复得越来越迟缓,出差也变得频繁起来,两人相处时,那种漠然和冷淡让我坐立不宁,年轻的我不知道,那是满怀憧憬却头破血流后的失望。我开始没事找丹的茬,希望借此能恢复她对我的重视,却没想到把她越推越远。
  我的无理取闹在一个雨天戛然而止。那天我从杂志社提早回住所,却恰巧碰到一辆奔驰停在楼前,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给丹打着伞,那是丹的前夫。两人言谈甚欢,丹眉眼间徜徉着我许久未见的温柔的笑意。男人的手甚至轻抚了一下丹的脸庞。我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,几个大步就冲到车前,一拳将男人打翻在地,耳边是丹惊恐地尖叫声,劝解声……
 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住所,只记得我把丹压在床上,恶狠狠地进出着。丹似怜惜似不舍地看着我,慢慢完全舒展开了身躯,默默地承受着我的狂暴。我跟随着本能发泄着胸中积蓄的愤怒、恐慌,然后沉睡在一片混沌中……
  一个月后,藉由丹闺蜜的通报,我躲在机场送机口的边角,目送复婚的丹离开。安检口前,丹四下张望,那是她对我最后的依恋。我咬着牙,泪水夺眶而出。我知道,她要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我自私地享受着丹草莓色的热烈,却未曾代替她为我砸碎的保护壳。我的无知、幼稚、自私让她成了我那时不能承受之轻。

  十年后的丹,剪短了一头浓密的长发,保养得很好,依然还是那么美丽。看着她,我很想追上去,但又感觉这么多话,不知从何说起。说了,又能怎么样呢?我悄悄地跟着丹,看到她上了来接她的轿车。随着车门的关闭,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忆又默默地沉回心底,只剩下一段氤氲的雾气,证明我们曾经重逢过。
作者:lovelining123 回复时间:2020-02-14 19:11:11
  十年后你们怎么又相遇了?她没跟她前夫去美国吗?还有现在你也应该结婚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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